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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休狗(1 / 2)

一阵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上,商蔺姜呼吸都不顺畅了,哼哼唧唧嘴里说烦。

她越是嫌弃,傅祈年越是无耻,反问她为何不舍眼看他一眼:“商商为何不看我?”

“我生得好看,所以你才看,你生得又不好看我为何要看?”商蔺姜说完还闭上了眼,眉头皱起,做出嫌弃的样子。

“你就犟着吧。”傅祈年逗得她有生气的迹象才闭了嘴。

商蔺姜自觉心里没有傅祈年的,不过昨日的那一个拥抱,以及耳边急促的喘息声让她不由受用了,那会儿觉着他也有几分的好。有了这点想法,今次对他的亲近并没有十分扭捏作态,做出那暧昧不清的态度,反而在弄得正酣时,她有了迎合的念头,于是悄悄吸了口气,肚皮连着暗中的美肌都锁了起来。

底处一锁,她头一回觉得那物儿梆梆硬,明明只是皮肉之物,怎的夹一下会生有酸胀感的。

她有酸胀感,傅祈年却是酥得深入骨髓,差些就败下阵来了。

在榻中的春事儿里,傅祈年不曾让商蔺姜有何种反应,她的脸皮忽薄忽厚的,薄时说一些趣话都会恼,厚时则能奸夫,随心所欲。

而这种至尽至矣的娇气,放到男女事上也不为是一种乐趣,他觉得她这般也好那板也好,只要她不抗拒他就成,但今次的迎合,着实让他喜得失控了好一会儿。

“再来一次。”傅祈年埋在深处,等待着她的回应。

那皮不皮、肉不肉的东西,越靠近根部围度更粗,他尽根深埋,入口处被撑开,锁起来只会更酸胀,商蔺姜慢吞吞锁了一下,便蹙着眉头抱怨:“好酸,不要了。”

得了趣的傅祈年只会得寸进尺,他近乎疯狂地爱上了这极致的紧致感,挺进挺出、不舍停歇的同时好言好语,一次次哄着商蔺姜,哄到最后他转而说些令人耳热的话,还用手去揉弄交合之处,这下她不乐意锁,也被挑逗得不得不锁,最后索性骑在他身上云雨开来。

一截娇美身段骑到身上来,傅祈年浑身如火灼一般,一阵不可言状但酥麻快感涌上心头,脑子一热,托起双乳,几个猛抽猛送,没一会儿就泄了身,全弄在商蔺姜的肚皮上。

再后来又弄了一场。

酣战难休到半夜傅祈年才歇了情兴,此时两人均己大汗淋漓。

事情结束后商蔺姜觉得自己浑身泡在水里似的,动一动腿,股间变得格外黏腻,不用想也知是什么东西了。

傅祈年兴致勃勃,她的芳心也大展,抽来送去时里外都湿透了,叁更帕才擦拭干净。

事后清理这种事傅祈年做得愈发娴熟,但商蔺姜有些不自在,做这种非常情趣之事,也不知傅祈年会想些什么。

清理过后,傅祈年躺下,商蔺姜顺势倒过去,偎在他怀里,呼吸缓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像极了一只撒娇的猫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祈年不胜欢喜,勾了她的脖颈又落下一个吻:“是不是吓坏了?我听喜鹊说这几日你怕得胃口都不大好了。”

“胃口不好不是吓到了,而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商蔺姜没有倦意,把在山里头遇到管寨的事儿说了说,“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

恶心得闻着傅祈年身上的味道才觉得胸口舒畅一些。

“阿玉去瞧过了,没什么东西,不用害怕。”傅祈年撒了谎。

昨天喜鹊将此事说了后,傅金玉便去山里头看了情况,就在发现管寨不远的地方,有一具腐烂不堪的尸体,大抵是中刀而死的。

叁问管寨后,管寨自知瞒不住只能和盘托出。

人是他杀的。

被杀的人不过是一位山上采药的大夫,因发现了管寨的身份才遭此毒手。

傅祈年不想让商蔺姜害怕才撒了谎,也不知她会不会相信,总之之后她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天傅祈年是疼醒的,商蔺姜早已醒来,不知在生什么气,正用两排牙儿咬他的手指泄气。

“你怎么不咬嘴。”她咬的是昨日搅动得花瓣飞舞的两根手指,傅祈年吃痛,但没有阻止,他用一双朦胧的睡眼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人,“我昨晚嘴里也说了许多你不爱听的话,要不要咬一下泄一泄气。”“哼。”商蔺姜才不会上他的当,

“生什么气,明明你也喜欢的。”

“说我喜欢?”

“不喜欢?”傅祈年掀开被褥,榻里的痕迹点点,指尖摸上去还有点黏糊,“昨晚你那儿和涨潮似的。”

商蔺姜不敢去看那些痕迹,抿起嘴,滴粉的脸靠在傅祈年身上闭上了眼睛,似要入睡。

傅祈年看她一眼,脸色有些许发白:“没睡好?”

“嗯。”

“那就再睡一会儿。”

“冷。”

傅祈年抱紧了她:“那我陪你睡一会儿。”

虽然才醒来,不过商蔺姜确实有了困意,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被刀疤男人丢进滚热的火炉里,明明是一场梦,可是她浑身燥热,鼻腔像被烈火堵住了,气呼不出来也吸不进去,而四肢也像被烧焦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湿腻的脖颈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

冰凉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她侧了头,想让这个触感永远停留。

商蔺姜是在赤兔准备西沉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的,醒来才知道自己生了热,头重脚轻,额头上盖着一张湿透的手帕。

傅祈年就在一旁守着,见她醒来,皱着的眉头终于展开,他取下额头上的湿帕,用手背探去,较之早晨,热退了不少,但怕今晚又热了回来。

他换了一张新帕放在商蔺姜的额头上。

商蔺姜无力久睁眼,睫毛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眼皮不由自主往下垂了垂,眼见要合上,傅祈年赶忙轻轻拍她的脸:“吃点粥再睡。”

“呜呜,傅祈年,我好累的……”这阵热大伤喉咙,商蔺姜的声音变得沙哑。

“那也得吃。”黏糊糊的嗓音让傅祈年放出了柔情,将她缓缓扶起来后半坐着靠到自己身上,“粥很快就来了,吃完了就睡。”

坐起来后人精神了不少,商蔺姜脑子糊涂,说的话也奇怪:“你给我买头牛。”

“买牛做什么?”傅祈年问道。

“不知道。”商蔺姜理直气壮地回,“就是觉得牛长得憨厚可爱,你给不给我买?不给我买我就不吃粥了。”

这个时候傅祈年除了答应别无选择:“给。”

“我还想养马,要有鸡、狗……”

“好,养。”

“算了,狗就不养了,因为你和狗一样。”

“呵呵。”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狗,那我也是狗了,诶,我怎么突然骂起自己来了?傅祈年,我不想当狗,你什么时候才休了我?”

“你不想当狗?我就想当狗了?”“那不如我休了你?我要休狗休狗。”

“……”陪着商蔺姜说了一通胡话的傅祈年不想再接话了。

话越说越无厘头。

而说了一通胡话商蔺姜逐渐清醒,忽然想起白天的那个梦,心儿一颤,带着哭腔问道:“傅祈年,你说我、我会不会遭报复啊,那个人是我抓的,要是他的子孙要找我报仇,我是不是当即就呜呼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罪犯都会被诛九族,一个都不留,所以没有什么子孙后代会来寻仇。”想她是病着,所以脑子迷糊,更喜欢胡思乱想,傅祈年心疼她被病痛折磨得叁分似鬼,没有打趣她。

“真、真的吗?”商蔺姜朦胧的眼亮了几分,眼角上翘,有着淡淡的笑痕,但想到了什么,随之又暗了下去,流出几滴痛泪,“那也太可怜了,有的人就是无辜的,呜呜呜……”

这转变得也太快了些,一会儿害怕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伤心,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生气,傅祈年无言以对,闭嘴不接话了。

不过傅祈年不接话,不代表商蔺姜能消停,她忽然往傅祈年的胸口一抓,很是生气地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我都不喜欢你的,我都有未婚夫婿了,两情相悦才能长久,我们这样合久必分!”

生个病和吃醉了一样,傅祈年不和她计较:“少说些话吧,你喉咙都哑了。”

“你是不是心虚了才不让我说话?”商蔺姜偏要说,“我就是不懂了,你若喜欢我,当初为什么把我丢在侯府里?不喜欢我,又为什么娶我?你就是个坏蛋!用阿娘来威胁我,无耻到极点。”

借着生病,商蔺姜把想骂的骂了出来,想打的拳头也都落到了傅祈年身上。

傅祈年受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别以为生着病我就拿你没办法。”

“哼!”商蔺姜见好就收,不过收之前还是要装可怜,她猛地把头埋进掌心里,“我都病了你还这么凶……”

好在后来喜鹊将粥送了过来,商蔺姜是个好吃之人,虽然病了后胃口不大好,但吃东西的甚积极,一口接一口。

粥落肚之后又喝了一碗药,药很快起了作用,商蔺姜喃喃几句就睡下了。

这一睡,又热了起来,商蔺姜被热迷糊了,期间做了个梦,梦见陆承渊穿着大红喜服来迎娶她,他们顺利拜堂成亲,喝了交杯酒,但洞房的时候陆承渊却不见了,她在喜房里叫了好几声阿渊哥哥,最后出现的人却是傅祈年。

这个梦一直做到次日侵晨时,醒来后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好在热是退了。

傅祈年一夜未合眼,脸上不见倦色,他坐在窗边,见她醒来并未起身:“好些了吗?”更多免费好文尽在:

商蔺姜想到那个梦,有些不是滋味,回应淡淡的:“嗯。”

“那今日就回建昌吧。”傅祈年收回眼,态度冷淡得十分明显,仿佛昨日的温柔只是一场梦境。

商蔺姜感受到傅祈年的冷淡,虽不知他是怎么了,但不多在意,自己下榻倒了杯水湿润干紧的喉咙后才回了个好字。

吃早膳的当儿,喜鹊收拾好了行李,等商蔺姜吃饱喝足便乘上马车回建昌。

身上的热是退了,但精神未能当即恢复,身子也疲软得很,坐在颠簸马车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眼皮垂垂,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在马车上没有东西可靠着睡觉,唯一靠着舒服的是傅祈年的肩头或是胸口,但他上马车以后一言不发,脸色冰冷如凝着寒霜,眼睛斜斜,透过帘缝看着外头。

他在生气。

商蔺姜最怕他这副模样,自不会自讨没趣,上前去问他借肩膀小睡。

她扭扭身子,寻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便闭上眼,将就睡下了。

因身子不舒服,环境不好,她也很快睡去。

听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傅祈年才将目光移到商蔺姜的脸上。

她的头靠在窗沿上,马车只要一点颠簸,她的头就会和木板来个相撞,傅祈年对她有气,却是忍不住开口对车夫说:“走慢一些。”

话音落下,马车不再颠簸了。

傅祈年下死眼盯着商蔺姜的睡容,有气却不能发泄。

他气她心里有陆承渊,连做个梦都是与陆承渊有关,尽心尽力照顾了她一夜,到头来只换来她一句句阿渊哥哥。

阿渊哥哥,好亲密的称呼,与她成婚一年多了,而她对他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日后再计较吧,傅祈年自嘲了一下。

身上一整日都是忽而增寒忽而发热的,商蔺姜睡得并不安稳,没多久后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马车并未行驶,马车内只有她一人在,不见了傅祈年的身影,不过外头有些声响,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撩开帘子。

马车停在一片竹林里。

“夫人醒了啊。”喜鹊见帘动,飞奔至马车边。

“嗯。”商蔺姜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下马车的时候需要借喜鹊的手才能稳稳落地,“怎么停在这儿不走了?”

“马车坏了。”喜鹊两只手扶着商蔺姜,“车夫正在修。”

商蔺姜闻言,撩眼看了看蹲在轮子旁的车夫。

原来是轮子有些走作了。

下了马车,也不见傅祈年的身影,商蔺姜状若无意问了一句:“都台呢?”

“说是去走走,待会儿就回来了。”早晨喜鹊便感觉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了,因不知为何,回答时都有些拘谨,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疏离。

商蔺姜没有再回话了。

竹子在冰雪中傲然挺立,一片的葱郁之色十分喂眼,由着喜鹊搀扶,商蔺姜在竹林里慢慢地走。

忽然竹林中窜出两只毛发红黑的小东西,其中一只不偏不倚扑在商蔺姜的脚边。

两只小东西从竹林窜出来后就扭打在了一起,落下风的一只被咬住了耳朵,肚皮朝天,嘴里发出嘤嘤的惨叫声。

小东西倒在脚边的时候商蔺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粗看两只小东西有些可怕,背上的毛发偏红,而肚皮上的毛发颜色却是黑不溜秋的,尾巴上的花纹一节深一节浅,像色彩斑斓的毒蛇一样,但细细一看,原是两只长着大花脸的小东西。

它们厮打完,就近摘了竹叶,拿在手里慢慢咀嚼。

“夫人不怕,是九节狼。”喜鹊说道,“喜欢吃竹子和甜的东西,不会主动伤人。”

“九节狼,是狼吗?”商蔺姜不曾见过喜鹊口中的九节狼,有些好奇。

“不是狼。”喜鹊解释,“是它们的尾巴长有九个环状斑纹,所以称为九节狼。”

商蔺姜数了数它们的尾巴,果真长有九个环状斑纹,愈发觉得它们可爱了,于是蹲下身看它们吃竹叶,看到酣处嘴角不住上扬。

“夫人喜欢的话,不如带回府里。”见商蔺姜心情转好,喜鹊提议,“它们好养活,平日里吃竹叶就成……”

九节狼实在可爱,商蔺姜有些心动,可转念想到傅祈年,眼神暗了暗,说:“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傅祈年和昨日的态度一样,商蔺姜定会对他撒娇,求他把九节狼带回府里,可他今日定态度格外冷淡,冷淡得似乎还夹着一丝怒气与厌恶,她哪里还敢说一句话。

平日里傅祈年待她是好,可是二人之间尚有隔膜,她的身世也摆在眼前,好的时候她闹一闹只当是打情骂俏,不好的时候就得小心翼翼,看着脸色行事。

商蔺姜厌烦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是无法改变。

九节狼吃完竹叶,蹦跶着跑进竹林里了。

商蔺姜觉得冷,起身回到马车。

两刻后傅祈年回来了。

车夫正好修好了马车,问傅祈年是继续赶路,还是绕一段路到前方的镇上用晚膳。

还有一个时辰天才黑下,可前方的路是山路,人迹稀稀,若一直往前走,要走上两个半时辰才能到镇上,到那时天早已黑下,也过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傅祈年隔着帘子,深深溜了一眼马车内的人,良久才道:“绕路吧。”

喜鹊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九节狼的事儿。傅祈年说完撩开帘子,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四目相对。

商蔺姜先移开了眼,低了头观着自己的鼻尖。

逢上那双暗藏秋水的眼眸,傅祈年喉咙发痒,轻咳两声后便没有再发出声音来了。

马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商蔺姜从观鼻尖,到观自己的脚尖,最后不着痕迹,将目光移至傅祈年的脚尖上:“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问话的时候商蔺姜没有抬头。

傅祈年见问,抬眼看了过去,声音清冷:“没有。”

不知这个没有是在回答哪一件事。

得不到答案,商蔺姜挫败,头低得更低了,一双眼转来溜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着溜着,鼻头发热,眼眶也是湿热的,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眼泪已经打湿了放在腹部上的手。

商蔺姜发现自己掉了眼泪,当即藏起湿答答的手,在傅祈年反应过来以前,微微侧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起来。

一刻后,马车停在名儿叫清竹的镇子上。

傅祈年随便寻了家客馆用晚膳,点了叁道菜一汤一糕点,一道姜汁鱼翅,一道糖醋藕丁,一道珊瑚雪花鸡,汤是玉米大骨汤,糕点是糖蒸酥酪,有咸有酸还有甜,都是商蔺姜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才哭过,商蔺姜胃口缺缺,筷子动得极慢,动筷也只动眼前的糖醋藕丁,傅祈年看了几眼,没忍住问:“没有胃口?想吃什么?”

商蔺姜始终是微微低着头,听到这个问题时,脑子里都是九节狼吃竹叶的模样,于是脱口道:“想吃竹叶……”

“竹叶?”傅祈年以为听错了。

商蔺姜皮笑肉不笑,回:“没什么。”

商蔺姜此时的心思,估摸只有一旁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喜鹊知晓了。

傅祈年未语,只是端走那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藕丁,将姜汁鱼翅和珊瑚雪花鸡摆到她的面前,还舀了一碗汤送过去。

晚膳吃完,见外头的风雪渐渐变大,怕路途有个山高水低,傅祈年打算明早再启程。简单洗漱一番,商蔺姜吃了善后的药便上榻躺下,屋里头烧着炭火,可炭火不够足,蜷缩着身子也睡不暖,打着寒颤在榻上躺了两刻傅祈年才回了房。

听到动静,商蔺姜忽然紧张不已,咬着牙关,闭上眼装睡。

傅祈年回了房,却没有上榻睡觉的意思,他轻手轻脚走到榻边,不言不语看着榻里蜷缩而眠的商蔺姜。

他背光而站,人形阴团恰好罩在了身上。

阴团无重量,可罩到身上来的时候,商蔺姜觉得胸口沉沉的,不由自主放慢了呼吸。

傅祈年面无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探得额头不温不热便收回了手,随后灭了烛火,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烛火灭去的那瞬间商蔺姜睁开了眼睛,看着傅祈年的背影开了口:“傅祈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发热过后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带着病气,眼皮眉黛欠分明的面容叫人越瞧越爱,越爱越怜。

傅祈年已有易威为爱的念头了,可到底是醋气难平,辞色冷冰冰回答:“早些睡吧。”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阵泣音。

商蔺姜常常哭,但大多时候都是怒极而哭,像这般悄无声息地落泪傅祈年是第一次见,这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庸柔没能狠下心肠。

见他过来商蔺姜侧了身子,状似躲避。

“怎的哭了?”傅祈年伸出一根手指,替她擦去吊在面颊上的泪珠。

“受了委屈,为何不能哭?”商蔺姜拍掉腮颊旁的手臂,积攒了一天的怨气,此时话头一开便再也收不住了,“你总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对我百般好,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丢在一旁,舍眼看我一眼都不乐意。你凭着一身官服,一拳为主,什么事儿都要合我计较,有时明是自己无理,偏不肯认错,只赖我性子躁,前先的事儿不就是如此吗?昨日在耳边口口声声说爱我,今日就白眼待我,到底是肠子花花,厌常喜怪。”

商蔺姜的病未瘥,傅祈年不想在这种时候争吵,吵起来动肝火,到时候又要病一场,可商蔺姜满身的怨气,说的话让他暂平的醋气火匝匝烧到了头顶:“到底是谁的肠子花花?昨日和我恩爱欢好,梦里却和你那竹马比翼双飞。我倒是不想和你计较,可你从未在意过我的感受。是你不爱我,并非是我不爱你。”

听到那句比翼双飞时商蔺姜愣了一下,疑惑自己做的梦傅祈年怎会知道?但愣了一下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抵是做梦时说了梦话,叫他听见了。

每当提起陆承渊,傅祈年都是这副失控的模样,心里多疑多虑,今日也是如此。

是因爱她太甚?还是因伤了尊严?商蔺姜不懂他的心思,而说起陆承渊,她只觉得委屈不已,冷笑一声后,回:

“傅祈年,我和陆大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打小就有了婚约,他待我极好,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在你没有插足之前我过得自由且幸福,因为有婚约,我自有知识以后,一直将陆大人当成未来的丈夫,而不是后来强上的你,我只是一个凡人,这些年来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我和陆大人是带着遗憾与不甘分开的,这个遗憾就算在我日后爱上了你也不会消失干净,而这都是你亲手造成并且永远也弥补不了的遗憾。你总因陆大人和我生气,可是傅祈年,你是没有资格生气的,你当年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从没想过后果,可不代表这个后果不存在,你一手造成的后果总要自己去承受,而不是我……”

“你当初娶我,并非是想要夫妻美满,一双两好过日子,假是如此,就不会使那下叁滥的手段,拿我亲爱之人来威胁。你娶我的目的不纯粹,我又是不甘不愿嫁给你,而如今你要我全心全意爱你,总得给我些时日,我并没有一直抗拒你……我想你也清楚,不是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祈年沉默不语,做着思考状,不管如何思考,都不知如何反驳才好,说一句早些睡,起身便想走。

“我冷。”商蔺姜手急眼快,抓住他的手腕,委婉让他留下来。

几次叁番因陆承渊而发生口角,对她来说不过是心情不美几日,可对陆承渊来说是未知的危险,她不愿意看到有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而今次她先低了头,也是因心里受动,收到信以后的傅祈年马不停蹄赶到红螺寺,见到他的那刻,前先闹的别扭早在昨日就一笔勾销了。

既然一笔勾销,再因同样的事儿吵起来,覆车继轨,这日子过得未免太疲惫无趣。

傅祈年已经起了身,手腕被抓住后,酸涩不已的胸口一阵乱跳,他在黑暗中抿了唇,想说叫喜鹊送多些炭火来,可抓住他手腕的人似乎是窥见了他的心思,慢慢松了手指。

拉扯之力逐渐感受不到,傅祈年心里一空,心跳也漏了一下,独属于他的那点情意似是被他亲手推远了,他忽然慌了神,反牵住松了力的手指,而后顺势坐下,哑声哑气道:“我陪你。”

他顺势坐下也顺势将人搂进了怀里,以体授温一小会儿后才搂着怀里人躺进榻里。

商蔺姜身子未瘥,躺下后当即睡意浓浓,迷迷糊糊将睡时,隔屋忽然响起一阵瑟瑟之音。

这一回傅祈年可没有和上次那样一口气要了叁间屋子,今次隔壁屋住了人,大抵是冬日寒冷,两具身体靠着靠着就燃起火气了吧。

除了瑟瑟之音,还有有娇滴滴的气喘声,时大时小,商蔺姜听得面红耳热,就着月光,撩眼看了傅祈年一眼,不料来了个四目相对。

即使在幽暗的环境中,商蔺姜还是看见傅祈年眼中的欲望了。

傅祈年的身子在冬日也暖和,动了欲望后就如火炉一般了,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纳凉,可是耳听淫音,怀中抱着美人,纳凉也不足以让欲火灭去。

在此时此刻,商蔺姜身上的一点香气,一道微弱的呼吸之音,都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欲望。

“商商……”傅祈年低低唤一声,话音落,捧起腮颊送上自己的唇瓣。

商蔺姜不迎也不抗拒,慢下呼吸应对他急切的吻。

四唇相贴,生有喋唼之音,虽是断断续续的,但商蔺姜再也听不见隔壁屋子里的暧昧声响了。

不知亲了多久,胸口上多了一只手,揉着鼓鼓的软肉,偶尔也似摘樱桃那样捻着软肉的顶端,商蔺姜招架不住,身子一仰,破碎的呻吟欲从齿间漏出。

墙不隔音,而傅祈年气性小,不乐意被旁人听见这道动梁尘的妙音,紧贴了唇瓣,用力一吸,让呻吟在唇瓣之间一点点消失。

顾着商蔺姜的身子不好,傅祈年这回的温存细腻又漫长,漫长到股间的水儿派了一次又一次,空虚难耐到极点,他才凑上胯,将痒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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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内的瑟瑟之音控制不得,不过呻吟可控,每次往深处撞时,傅祈年且要俯下身将商蔺姜的唇瓣锁住,等慢下抽动时才离开。

傅祈年知商蔺姜今晚受不住,就这样一锁一松,当精动那刻,他没有忍耐,在外头释放干净。

后半夜里,商蔺姜累得又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管寨的后人拿着刀剑咬死追砍。

刀剑落在生上的痛感格外真实,醒来后想起这个梦心有余悸,商蔺姜两下里害怕,怕得眼泪落了下来,推了推一旁未醒的人,沙哑地说:“傅祈年,赏钱五十两,我给你二十两,然后你当我的贴身侍卫吧。”

傅祈年被她推醒,闻此言,反掌去摸她的额头。

额头凉凉的,可说的话古古怪怪。

“我、我梦见我被报复了。”商蔺姜把所做的噩梦说了出来,“九族啊,有好几百人了,一人给我一刀,我将死无全尸也。”

“你这胆子……”傅祈年哑然失笑,起身去倒杯温水送到她的嘴边,“好,我当你的贴身侍卫。”

慢吞吞喝了半杯水,喉咙的干涩感消失,商蔺姜想到了一件和傅祈年有关的事儿,眼睛有意无意往他的身上溜:“傅祈年,你身上的肉是硬邦邦的,硬邦邦的肉,刀剑砍下来的时候,伤口是不是会浅一些?”“再硬能比铁甲硬?”傅祈年无奈,要是身上的肉能比铁甲硬,那他上阵杀敌时就不用穿上千斤重的铁甲护身了。

“但硬邦邦的肉抗打。”商蔺姜也想要有一身硬肉,想多了,可耻的念头随之到来。

傅祈年身高九尺,肩背宽阔,显得腰如雄蜂那般的细,是一具甚可观的叁角身胚。

昨日弄事儿时商蔺姜软无力,早已记不清楚摸起来的感觉是如何的,她急波波解开傅祈年的腰带:“你、你给我摸一下。”

腰带一扯便松,掉落在地上,傅祈年的眼皮连跳叁下,不由吸腹,来不及出声阻止,身上的衣服已经散开,有一双温热的手在块块分明的腹部上移动。

商蔺姜留有圆甲的指尖从上往下沿着凹缝描摹,到了肚脐眼后就往上移动,然后拐个弯向下移动,和学作画的孩童一样聚精会神。

肚脐眼是手指头到过最底的一处地方了,摸了一圈后她又转去摸胸口上的肉块,傅祈年燥热难安,呼吸渐渐慢下,按住那截乱动的手腕:“说说,感觉如何。”

“就……层次分明。”商蔺姜脸不红心不跳回答。

她摸的时候没有半点儿颜色的想法,只觉得眼前的身胚可观,也好摸,美中不足的是肌肤干燥,不够顺滑。

“没了?”傅祈年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层次分明是指手感还是观感。

摸了那么久只说出四个字不大礼貌,商蔺姜想了想,补充一句:“就是有些干燥,以后你也擦点润肤膏吧,我心胸宽广,会分你一点的。”

“……”情动多时的傅祈年没好气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着装,“那真是谢谢你了。”

少言寡语的女子最为可爱,这句话适合用在商蔺姜的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嘴上嫌弃着傅祈年的肌肤干燥,不过那只手可没有收回来,摸上瘾了似的,摸得越久,越是觉得身上的肉硬一些刀剑便难刺入。

傅祈年被摸得骨头酥养,好几次想叫停,只是说出半个“不”字,就会被商蔺姜瞪一眼:“摸摸怎么了……一个大男子,这般小气做什么?你好好受着,等身子好了,我是要奸.夫的。”

说着指尖戳了戳他胸前微微硬涨的小红点。

修得圆滑点指甲,戳上来不痛但痒,傅祈年咬紧了牙关才承受住。

摸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商蔺姜才失了兴致,道句无趣,嫌弃地把方才摸得爱不释手的人给推开了,然后出门去寻好吃的去了,留下傅祈年一人在屋子里失态。

商蔺姜离开建昌是因祖母王湘莲来了建昌,如今过了二十多日了,王湘莲还没有要回北平的意思,商蔺姜想到回到建昌后要和这么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相处,实在是郁闷得茶饭不思。

她为女时非柔懿为则,为妇时非贞顺有礼,在王湘莲眼中可谓是无教养之人了。

而更让她郁闷的是这一次伯娘甄元瑾也来了。

这个甄元瑾的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她从前怀疑傅祈年的父亲傅政,为了侯爵杀了亲兄长傅宴,现在又怀疑傅祈年想要侯爵,而想对自己的儿子傅书旭下手。

王湘莲十八岁下嫁靖远侯傅越,生了两儿一女,女儿及笄后入宫为妃,长子傅宴娶了忠勤伯之女甄元瑾,傅越死后,傅宴世袭靖远侯,可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因病而死,故由次子傅政继了侯爵。

傅政便是傅祈年的父亲。

傅宴死后的第三个月,甄元瑾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不知男女,且就算是男胎,如此庚齿也不应袭爵位,于是还是由傅政暂袭爵位。

傅政娶的是县官之女秦霜。

秦家门第不高,家世业医,均非贵族,到了秦霜父亲这一代才进了官道,得了个芝麻小官,王湘莲觉着秦家是无家教之家,养出来的女儿不过是空有美貌而无才情与教养,不能成为傅家的媳妇,这一场婚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点头答应过。

但傅政是个痴情人,态度强硬,非秦霜不肯娶,娶了之后不曾纳妾,这让王湘莲对秦霜的厌恶更增了几分,连带着她生下的孩子也不待见。

傅祈年十一岁那年,秦霜生下了次子傅金玉,十四年后她因暴疾而死。

甄元瑾怀的是男胎,等这个孩子一出幼,傅政立刻归还侯爵。

傅宴死得突然,在傅政承袭侯爵的那一刻,甄元瑾滋生疑心,疑是他杀了自己的丈夫,这一疑便疑了十多年,直到傅政归还爵位才作罢。

这几年傅祈年风头十足,为国家建功无数,甄元瑾见自己的孩子傅书旭,虽然年龄和傅祈年相差无几,但因身子虚弱,只能当个闲散的侯爷,想望子成龙都不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里不是滋味,时增怅触,不免又疑起傅祈年别有肺肠,只要傅书旭一死,他就能从伯爵升到侯爵了。

因心里怀疑,她对傅祈年对态度自然不善,连带着对商蔺姜也颇不友善。

商蔺姜在侯府的一个月里几乎没有松过一口气,侯府里上下都是王湘莲的人,她提心吊胆过着日子,却还是时时被王湘莲和甄元瑾捏错。

尤其是王湘莲,将她当成了仇人似的。

王湘莲的母家家世通显,父亲是开国功臣之首宜国公,阿娘则是首辅之女,而她不到三十岁便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出身高贵如此,性子自然强势,下嫁到侯府以后,府中之事不论大小都要过问一番,而孙子的婚姻大事,她又怎能不去管。

王湘莲对她的敌意,商蔺姜起初以为是因自己身份不高,嫁近高门中恐贻外人讥议,或是因傅祈年没有合她的心意娶那萧家的小娘子,让她失了信行,脸面大失。

可是后来商蔺姜发现王湘莲不只是因这两个原因嫌弃厌恶她,如果只是如此,不至于会害她的性命才是。

嫁进侯门后,王湘莲起初只是动嘴,说几句深刻的语言,暗讽她身份上不得台面,可到了后来,就寻着机会就会动用家法了。

但凡在礼法家规上出些错,不是饿着肚子去祠堂里跪香,就是被细长的柳条打手心,打得见血了也不停,若加以反抗,则是倍增痛楚。

打骂罚跪这些家法弄不死人,商蔺姜不是糖堆里养出的姑娘,忍一忍,将委屈往肚子里咽,也能屈膝求生,可是王湘莲是想让她死。

在傅祈年回府前的七日里,她险些从数十级的楼梯上滚落,莫名其妙被人撞到肩头,又或是差些落入冰冷的池塘中,最后还因吃了有毒之物,身子难受了好几日。这些也罢了,命都保住了,不过王湘莲的手段不只是如此,就在傅祈年从陕西回来的那日,吃过午膳后她忽然头晕眼花,甚病欲眠,沾枕头就睡,睡不到半个时辰,寝处忽然走水,若不是傅祈年来相救,她将成一具焦黑的尸骨。

商蔺姜在今日回想起来,暗说一句自己命大也。

傅祈年近日事务并不繁忙,便在清竹镇上多留了两日,想着王湘莲的事情,商蔺姜整日价没情没绪,白日里发呆,夜里做噩梦,短短一日就瘦损了不少,噩梦惊醒后她问傅祈年当初为何不告而别,将她一人留在侯府中毫不过问。

“那时我去救灾了……”傅祈年垂了眼,“抱歉。”

在侯府里的这些事儿傅祈年都知道,不过有一件与傅书旭有关的事儿他不知晓,想到这件事儿,商蔺姜的脸色愈发难看:“可是你明明知道祖母不喜欢我的,伯娘、堂嫂也不喜欢我……傅祈年,我不想回建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建昌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了。

商蔺姜还清楚记得那日走水的情形。

六花飞舞的冬日,被浓烟与烈火重重包围着,她在火热中清醒了过来,身子却乏力难支,用尽全力爬到门边,不想那门竟从外头锁上了。火将寝处烧了大半,房梁塌的榻,什具毁的毁,外头的人才开始救火。

寝内无处可藏,她只能缩在火势较小的角落里等待着烈火靠近,慢慢等死。

当初傅祈年刚回侯府便看到火光,心被揪起,飞也似向火光处跑去,见是自己的院寝走水,又见在外头围观的人里没有看到商蔺姜,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

傅祈年稍晚晚一步回来,商蔺姜就真的要被活活烧死了。

在这件事以后,傅祈年便把商蔺姜带到了四川,一直没有再回侯府里了。

傅祈年安慰商蔺姜:“这一次祖母不敢再和从前那样了,且回了建昌,我有别的办法让你不和祖母伯娘打交道。”

“真的吗?”商蔺姜七分信,三分疑。

“嗯。”傅祈年想了想,又说一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饶是傅祈年那样说,商蔺姜在回程的途中还是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气,一路上时不时就问还有多久到,越近建昌,她越是沮丧,沮丧得不停烦起一旁安安静静的傅祈年:“你早点给我休书,我就不用和祖母打交道了。你还是快些休了我,娶那位萧妹妹吧,那萧妹妹生得好看,和你门当户对,你们傅家和萧家本就亲,婚事一成,亲上加亲。我就是个小门户里出来的人……呜呜呜,傅祈年你干什么不理我,你又冷待我!好啊好啊,你没有心。”

说着以手作刀,要剖开傅祈年的胸口看他有没有心。

“商蔺姜……”傅祈年不被烦得头皮发麻,抓住那只在胸口上乱划的手,“再这般吵闹,小心我一气之下,让阿玉不给你五十两了。”

这话顿惹得人不高兴了,怎么还拿银子威胁人呢?商蔺姜这几日心情不佳,荤腥也少碰,正闷着呢,闷久的人那口气和火焰一样足:“你摆着一张严凝的脸色给谁看呢?这世上哪有人爱吃硬的?你好声好气说一句,我吃了软,我就不烦你了啊。你忒无耻!居然拿银子威胁人。”

说完眼角挤出一颗泪珠来打悲:“你怎么那么喜欢威胁人呢?”

今日说的这般好那般好,反正明日就能矢口否认,别作道理了,傅祈年不吃她这一套,眼皮抬都不抬,风轻云淡一句:“我给你吃软的,你只会瞪鼻子上脸。”

“就算如此,我也是蹬你的鼻子上你的脸。”商蔺姜恼羞成怒,耳垂红红,“是因为心中有你才这样,若我心中没有你,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那真是我的福气,我应该高兴?”傅祈年冷笑一声,闭耳不听她的胡话。

什么心中有他,心中有他的银子还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多。

但在气头上的商蔺姜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冷淡,将头一扬,一脸傲色地回道:“你现在才知道?呵,之前是眼是瞎了吧?”

罢了,话说不通,傅祈年决定闭嘴不再搭理。

他不回话,商蔺姜便觉自己在吵嘴中赢了一回,心情变得通畅了。

心情一通畅,话变得更多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傅祈年,你说你能活到几岁?你说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到时候你的身躯就由我来替你点火烧了吧,这些火化工烧一具尸体的工钱是五钱,你瞧瞧你,九尺高的金贵身子,就算要在火里头化成灰也金贵,也不只值五钱吧?我觉得值八十八两。你瞧瞧我的心儿是不是热似油碟,肠子是不是红似血液,不如先给我八十八两,后来的浇茶、奠酒、啼哭还有安灵位我都亲自替你做……啧啧,我真是个大好人呢。”

索银子都索到死不死的话题来了,傅祈年左耳听右耳出,侧过身去看窗外的景色,这时候只要不说话,等她说累了自然会闭嘴了。

商蔺姜等不到他的回话,想不定又把人给骂:

“你当真是铁公鸡!”

“傅祈年,等我身子好了,要把你奸到去黄泉做穷鬼!”

“纸钱我都不给你烧一张,我给你烧个盆,让你去地府里乞讨,呵!”

今日的商蔺姜火气大,在那儿嘚啵了好一会儿都不觉得嘴巴累,傅祈年的脑袋因她的吵闹嗡嗡作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道:“你的喉咙还没好,再喊下去,今晚喉咙疼可别叫我给你倒水喝。”

他被烦得不耐烦了,不过没有生她的气,板起面孔只是想吓唬她。声音冷冷,不过傅祈年的脸上不见一点愠色,商蔺姜不转眼,察颜观色了一番后一点也不害怕,不过也是喊累了,乖乖闭了嘴。

看见商蔺姜低了头不说话,傅祈年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说太重,声腔软了几分说:“从前你受的那些委屈,等时机到了我会一一追究回来。商商,信我一次,别再忧愁那些事儿了。”

话说完,无人回应。

他想了想,又说:“要不要吃些东西?”

还是无人回应。

商蔺姜心情低落,不想说话,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睡觉去了,傅祈年只能和自己生气了。

马车颠簸,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商蔺姜睡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傅祈年搂抱着,身上盖着他的斗篷。

睡的不安稳,但睡的很暖和。

一觉过后方才的不愉快忘得差不多了,商蔺姜贪恋温暖,继续他怀里躺着不肯起身,躺得无趣了,就去掐他身上的肉。

傅祈年被掐得有些疼,嘴里是欲言又止,怕说多错多。

在夜幕降临以前,马车缓缓在府衙前停下。

马车一停,商蔺姜不由叹了气,下马车后偏偏倒倒站不稳,等进了府里,看到府内出现几个生面孔,想也不用想是王湘莲的人,这回她走都不想走了,做尽了百般怯弱。

“回来了?”王湘莲珠光宝气,挈着几名打扮俏丽的姑娘款款而来。

商蔺姜抬眼瞧了一眼,甄元瑾走在王湘莲的右肩头处,一年不见,她们身上的气质没有一点改变,一样叫人不舒服,她不敢多看,随即垂下眼皮,屈膝问安:“祖母慈安,伯娘……”

还没问完安,傅祈年便打断了,上前一步,以身遮住身后之人:“时候不早了,祖母伯娘到底是上了年纪,还是回屋里早些歇息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祈年和王湘莲的关系并不和睦,和甄元瑾的关系也是一般,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对侯府里的一切人物都格外冷淡,早有自立门户的想法,不过王湘莲百般阻挠,常以死相逼。

只是王湘莲忘了,傅祈年对她只有恨,她要是死了,保不齐还会偷着乐,想到此,她便以将秦氏从族谱除名为挟,断他自立门户的念头。

为了母亲,傅祈年不得已暂时绝了这个念头。

不能自立门户也无妨,将商蔺姜带到四川以后他不曾回过侯府,今年的春节他亦未曾想过要回去。

不过他不回,王湘莲便自来,她怀的是什么心思,傅祈年不用去琢磨也知道,无非是为了他的婚姻事。

商蔺姜嫁给他一年了,不曾庙见,名字未进族谱里,不管嫁给他多少年,只要王湘莲有一口气在,那商蔺姜绝无进族谱的可能。好在商蔺姜对此事并不在意,提起来还乐呵呵笑:“进你们傅家的族谱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你们傅家人几乎人人居在高位之中,最容易触犯诛九族之罪了,到时候万一真出事儿了,我可以全身而退呢。”

话是这么个理,不过她那笑嘻嘻的脸皮也忒没心没肺,傅祈年说不上不高兴,只是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祖母她担心你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一直等着阿年你回来。”面对傅祈年冷淡的辞色,甄元瑾不慌不忙,一副从容的笑态应对。

反观王湘莲,脸上的不悦之色毫不加以掩饰,每当看向商蔺姜的时候,眼光宛如一把利剑,恨不能将她那张面容毁坏。

“那祖母也是神机妙算,倒算得出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傅祈年半是讥讽半是玩笑,“今日舟车劳顿,我有些累了,祖母和伯娘自便吧。”

说完牵起商蔺姜,大大方方和她们擦肩而过。

……

坐了一日的马车,腰酸背也痛,商蔺姜先澡了身,身上清爽后困意即刻来,在灯下连珠箭打呵欠出神,等傅祈年身上也清爽了,她才躺下。

一躺下,她带着一团香气钻到傅祈年的怀里,拿他的手臂当枕头,躺了一会儿后,眼内露怯,想不定问道:“明日你在府上吗?”

“这几日我都在。”商蔺姜难得主动,傅祈年伸手搂住她的腰。

“唔……那就好。”商蔺姜安心了。

上榻的时候傅祈年就闻到她今日身上的香味有些不同,靠近之后,新奇的香味让他肌骨糜糜:“今日用了新的香露吗?”

“嗯。”商蔺姜点了点头,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合了眼皮睡下。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睡得极香甜,唇瓣微开,差些把傅祈年的手臂给打湿。

次日一早,傅祈年带着商蔺姜去请安,请安之后二人一起去了书房,一整日下来形影不离。

正午过后,萧朝颜跟着祖母王宝卿来到府衙品茶赏花,王湘莲叫身边伺候自己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嬷嬷到书房请傅祈年来见客。

其实王湘莲想让傅祈年见的客只有萧朝颜罢了。

傅祈年看得明白,既知是陷阱,哪里还会往里头跳,托言昨日在途中沾了寒露,致身子不爽,怕过病气给他人,故不能出门见客。

许嬷嬷三次来请,傅祈年三次婉拒,王湘莲索性让萧朝颜去书房。

萧朝颜对傅祈年有情,不过她是个会害羞的小娘子,丢丢秀秀走到书房前,没有强行入内,只是在滴水檐下关心几句“傅哥哥,你身子好些了吗?”

时隔一年再次听到这如娇鹂的声音,商蔺姜两条手臂起了一片小疙瘩。

真是好甜的嗓,她偷眼看了看傅祈年的神色,他眉目淡然,自顾看着手里头的书,仿佛萧朝颜喊的不是他。

傅祈年本欲沉默到底,但商蔺姜见外头的人影一直未离去,觉得让个小娘子在外头吹寒分实在是掉礼,于是扯了扯傅祈年的袖子,折声道:“你还是回应一句吧,今日外头的风,有些大。”

“无碍,你走吧。”傅祈年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才出声。

话落,萧朝颜很快给了回应:“那我就不打扰傅哥哥休息了。”声音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委屈,大抵是有些失望了。

外头的人影消失后,商蔺姜收回眼,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傅祈年不去见客,她自然也不用去,在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吃樱桃,看累了、吃累了就去打扰傅祈年,在他耳边蚊子似的嚷,不是嚷着要那八十八两银子,就是嚷那休书的事儿。

扰得他眉头紧皱,似有气要发才消停。

消停之后,她忽然没了情绪,趴在书案上,道:“你那位萧妹妹,今年也要二十了吧,不能嫁给你的话,萧家人就这么一直把她的青春耽搁着吗?”

“不知道。”傅祈年合上书,“总之我不会娶她。”

“诶,其实她是个蛮伶俐的小娘子。”商蔺姜若有所思地说,“虽然她当初得知你成婚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对我也不屑于内交,却从未有一句恶言,有一回她来侯府时碰巧撞见我被家法伺候了,会为我缓颊呢。”

“她虽有些跋扈,但心肠不坏,其实她不一定是喜欢我,只是萧家人常在她耳边说日后的丈夫是我,听多了,便自以为喜欢的是我了。”对于这位自小相识的萧朝颜,傅祈年一直都是将她当成妹妹来对待,从无半分男女间的感情,“她的事商商不必在意。”

“嗯……”看了半日的书,商蔺姜有些累,拖着疲软的身子去小榻睡了一觉。

王湘莲不知何时才走,傅祈年有事务在身,往后的几日里总不可能日日都在府里待着,就算他确实有空闲,却也不能预料到往后的某日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要出府处理。

到了晚间吃晚膳的时候,商蔺姜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难道你说的方法,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这样避而不见吗?”

“你没发现喜鹊不在吗?”傅祈年眼皮掀也不掀一下,默默夹着菜。

经他这么一说,商蔺姜才发现喜鹊不在,好似是昨日就不见踪影了,因为昨日夜里伺候她洗身的是春香和紫翘,二人鲜少伺候她洗身,一不小心还放错了香露。

她喜欢用茉莉香露洗身,但她们放的是玫瑰香露,玫瑰味道浓,不过也是好闻的香露。

商蔺姜眨眨眼,问:“她去哪儿了?”

“给你搬救兵去了。”傅祈年简洁回答,“总之你放心就是,别胡思乱想,过几日借口送你去北平,然后你去绍兴避避乖。”

“真的?”去了绍兴就能见到母亲了,商蔺姜眉开眼笑,一时激动,搁了筷子抓住傅祈年欲夹菜的手腕。

“嗯。”手腕被抓住,傅祈年依旧能夹菜吃,“不骗你。”

“傅祈年,你真是个好人呢。”商蔺姜一高兴,嘴里的甜话甜得腻人耳朵,边说还边往傅祈年的碗里夹菜,“好人就要多吃一点,来来来。”

夹的菜都是些她不爱吃的,自己爱吃的菜是一点也不夹,这个殷勤,傅祈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晚间的风比白日里还要刺骨三分,商蔺姜在寝内冷得倒吸气,傅祈年洗澡未归,她留了灯,宽了外衣后就要睡下,但衣裳才宽,许嬷嬷后脚就来,说是王湘莲请她去诵经。

这哪里是去诵经,分明是去送命啊。

王湘莲的时辰掐的好,偏偏是傅祈年不在时来请,商蔺姜吓得冷汗直流,困意倦意早就飞到爪哇国里去了,她现在比夜行的老鼠还清醒。

王湘莲来请,傅祈年又不在,商蔺姜不得不去,她愁眉苦脸简单为容一番,出门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跟着许嬷嬷到了正屋。

正屋亮如昼,进去时商蔺姜的眼睛被烛火的光亮刺疼了一下。

王湘莲一身素服坐在屏风前,发上的珠钗已卸,只勒着镶嵌着宝石的狐狸毛抹额,她悬着手腕在写着什么,见商蔺姜来,不紧不慢写多了一行字才搁了笔:“阿年说你去禅修了,正好我这几日头有些疼,你给我诵诵经,消一消我的头疼。”

说完她对许嬷嬷使了一个颜色。

许嬷嬷领意,捧着一本《心经》送到商蔺姜跟前。

商蔺姜硬着头皮接下来,接经文暂且不是难事儿,难的是不知是要站诵还是跪诵,亦或是正坐诵。

许嬷嬷只送来《心经》,没有送来软垫,这是要她站诵的意思?正屋里没有铺地衣,准确来说是收了起来,商蔺姜觉着王湘莲今晚的目的是要折磨她的双腿,她想了一会儿,往前走了几步,膝着地跪到了地上。

冬日的地板阴冷,她刚沐浴完,裙下的裤子薄薄,跪下去的那一刻,就如有千万根针刺入膝盖里。

商蔺姜忍痛不嘶,打开《心经》慢声细语念起来。

王湘莲瞧也没瞧她,在她开始念经时,转身到屏风后的床榻躺下了。

念了三页,商蔺姜发现后头的经文被墨水糊了,许多字已经看不清,王湘莲自然是知道的,等第四页念完,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过来:“昨日不小心把墨水撒在了上头,好些字都被遮住了,人老了,今日重抄了几页便觉得手酸,眼睛也瞧不清……”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

此话一出,商蔺姜了然于中,接了话:“孙媳闲居无事,禅修时也与师父们一起抄写过佛经,今日恰好能帮上祖母。”

“那也好。”王湘莲声音冷冷,“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还通藏文,你不如译一本藏文版的《心经》吧。”

闻言,商蔺姜大惊失色。

不是因要译一本《心经》而吃惊,而是因王湘莲知自己通藏文而吃惊。

这件事只有母亲、外祖父母和陆承渊知道,而她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偷漏过语言之能,王湘莲又是如何知道的?

就在她疑惑吃惊之际,又听王湘莲似笑非笑说道:“你的外祖母也替我译过一本佛教,虽是看不懂,不过字迹倒是工整清秀的。”

商商懂藏文在好前面有提到一点点。

目前已知商商会日文、藏文。

她通三国语言,另一个就是朝鲜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的外祖父顾无榷是福建人,而福建沿海地区常受那些倭寇袭扰,一年到头几无安宁之日。

倭寇狡猾,若语音不寄,则向背罔知,当地人为抗击倭寇便自发学倭语。

顾无榷居沿海,自幼善通倭语,中举后因通倭语,便进入会同馆当了通事,之后他与西番馆中的译字官生之女陈香成婚,生下一女一子,女取名为芙,男取名为筠。

顾芙便是商蔺姜的娘亲。

爹爹顾无榷通倭语,阿娘陈香懂藏文,顾芙耳濡目染,出幼以前便精通二语了。除此之外,顾无榷请了出生素封之家,一位懂得朝鲜语的女傅来教顾芙习朝鲜语。

已经精通两种外文,对于新的外文,顾芙是一点就通,一通便会,当真是天资聪慧,颇有才情。

到了适婚之龄,她与杭州推官商瑛结为夫妻,两年后生下女儿商蔺姜。

商瑛本籍是江西安福人,此地盛行好子之风,但顾芙生下商蔺姜之后胞宫受损,是不得再授精了。

得知顾芙不能生子续香火,商瑛之母庄氏急欲得孙,日日劝商瑛纳妾生子,而商瑛也是重子之人,便以“置妾生育”为由,不管顾芙同不同意,置了一名一小妾。

妾姓林,名烟儿。

林烟儿亦是江西人,与商瑛同乡,是苏州小吏之女,身份低搭,学识浅薄,不过就容貌而言,可谓是仙子下了凡。

她面作桃色,酥乳杨柳腰,说话时含娇细语,逸趣勾人,商瑛对她喜爱非常。

顾芙容貌亦美,只她身上可见儒风,性子过于温顺,于商瑛而言,有儒风之女初见可爱,但日子久了实在呆板无趣,不似那林烟儿,捻着香艳艳的汗巾,撩情的身段裹着粉艳艳的主腰,不说是在榻里,平日里见着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于是纳妾之后,他与顾芙的感情渐渐冷淡。

林烟儿颇得宠爱,在商蔺姜叁岁那年,她生了对龙凤胎,有了儿子商瑛待顾芙更是冷淡,对长女不曾尽父亲之责,所以在陈香为商蔺姜定下一桩婚事时,他不曾多问一句,冷淡得好似不曾有过这个女儿。

在商瑛有纳妾的念头的时候顾芙便是心灰意冷,不过也没伤心几天,因女儿实在是聪明可爱,她也并非是弱不禁风的妇人,如此母女相依为命也能过日子,在商蔺姜牙牙学语之际,她将身上所学之识亲授与她。

商蔺姜生就有慧根,又是个聪明好学的,叁岁就能过目成诵,不教而能,学外文时也是一点就通,一通便会,学着学着,便成了一张利辩之嘴。

多言才藻非女子之事,所谓女子应学女红、琴棋等等闺中技,才藻过多伤妇德。而顾芙却道女子之聪慧不可抑,识得一字便有一字之用,学得一技便有一技之长,而技不压身还能生财,若女子视妇德最重,便只是个可玩、可弃之物……所以除了教商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姜习外文,她也让商蔺姜读书史诗歌、习字、绘画,去结社结会……

商蔺姜对哪一技有兴致便深入学之,什么分内之事的女红、中馈,还有应诵读的女教书,仅让她略懂粗读而已。

不过商蔺姜学得一身本事,却从不外炫外露,顾芙问为何,她只说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胡乱搪塞过去。

……

从王湘莲的话眼里不难听出,她与自己的外祖母陈香是相识的。

但关系应当不好,要不然她不会总想置自己于死地了,商蔺姜心里想着,垂了眼皮,虽然有许多疑惑,但没有多问:“孙媳只是在儿时跟外祖母学过几句藏文,孙媳才学疏浅,不能一点就通,只是学了点皮毛……”

她的话说的委婉,不过王湘莲似乎也不是想借此事刁难她,轻笑一声后没有再说话了。

王湘莲没开口说走,便就是现在就要抄写了,跪了大半刻,双腿已麻,商蔺姜也拐也拐走到书案前坐下,研墨铺纸,认真抄起佛经。

抄不过半页,她听到屏风后的珠帘,因晃动时发出的清脆声,紧接着,是王湘莲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年娶你只是为了对付我这个老婆子,说不上有几分真心还是几分喜欢。当初成婚以后,他将你留在侯府,自己去了四川,也是为了气我而已,只是他没想到我会做出那些事儿来,叫你险些干折了性命。”

屏风后的声音很轻,但说的话让人心里一阵冷意,商蔺姜抄着佛经的手腕忽然一停,她不解王湘莲前半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身份平平,又为何能被用来对付王湘莲的工具?

傅祈年和王湘莲有什么仇怨,她知晓一些,如果傅祈年想方设法娶她为妻,只是为了对付王湘莲的话……那么她在这其中算什么呢?一件任人摆布的工具吗?

琢磨过后,虽还是不理解,可她没有十分信之,觉得王湘莲在间谍而已,不过心里还是微有酸意,不能再写一字,而悬笔太久,饱蘸墨水的笔尖不停往纸上滴着浓墨,将那些经文覆盖住。王湘莲也不管商蔺姜回不回话,手撩着珠帘,自顾说着:“你们成婚一年,他都没让你怀上孩子,你不怀疑,是因你心里不爱他,但他在遇见你的那天起就算计着一切,不让你有孩子,大抵心里也是瞧不上你的身份,他是有野心之人,日后要走上高位,身边之人应当为真凤之人……”

她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商蔺姜的身份低搭。

商蔺姜还是沉默着,她不知怎么回,索性左耳听右耳出,低头继续抄起经文。

王湘莲似乎也是说累了,珠帘停止晃动后不再做声,此时许嬷嬷忽然将室内的烛火熄灭了一半,一室里瞬间暗沉下来,近书案边的烛火都被熄灭了。

没有了烛火,目力再好也看不清字形,商蔺姜往许嬷嬷的身上看了眼。

“老夫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睡下了,不喜亮光。”许嬷嬷瞧见她的目光,嘴上解释一番后,转去点香。

那香的香味淡淡的,但十分熏眼睛。

眼睛在幽暗中本就酸累,如今被这些烟一熏,疼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商蔺姜心不在焉抄了两页后,敲门声忽来,守门的婢女来报,傅祈年在外头,说要见王湘莲。

听到傅祈年来了,商蔺姜没情没绪搁了笔,随即松了口气。。

傅祈年自然不是来见王湘莲的,许嬷嬷清楚,她想了想,走到王氏身边,轻轻叫一声老夫人。

王湘莲并未睡着过,见喊后故作睡梦刚醒,声音捏出一点慵懒:“明儿你寻个时候再来吧,今日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我今日甚病,便不见阿年了。”

“是。”商蔺姜起身,在屏风前行了一礼。

礼毕,她准备离开,但王湘莲忽然开口道:“你阿娘如今是在绍兴里做女塾师吧,你要是有孝心,便自己离开阿年,免得日后让你阿娘颜面扫地,在绍兴也呆不下去。”

这是威胁之语?闻言,商蔺姜心头一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

傅祈年刚从湢室里出来,束着发,而发际微湿,在寒冷的夜晚中穿得单薄的身子冒着湿热之气,看见商蔺姜徐徐从正屋里出来,一个箭步去迎,到了跟前,就着一旁的烛火低头孜孜觑她七八眼。

商蔺姜的脸色不大好,眼睛红红的,眼皮频频眨,模样很不对劲,好像是哭过,但又好像是眼睛不舒服。

“怎么了?”傅祈年声音难得柔和。

见问,商蔺姜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是没说话。

傅祈年深深地看了眼在滴水檐下的许嬷嬷,面露冷意。

许嬷嬷不慌不忙,行礼回应他的目光。

傅祈年收回眼,牵起商蔺姜道手:“先回去吧。”

“嗯。”商蔺姜点点头。

并肩走了一段路后,方才跪得酸疼的膝盖忽然失了支撑之力,商蔺姜身子一倒,险些摔到地上。

傅祈年伸手去扶,扶住后她还是站不稳,便大展臂力,直接将她打抱起来,大步流星回了寝房。

回到寝房,傅祈年将人抱到榻上,随后撩开裙子,卷起裤管,看她腿上有何伤。

只见膝盖处红红的,还有些凹凸不平的压痕,他用手指摸去,轻轻摁一下,耳边就听到因疼痛而发出的倒吸气的声音。

“罚跪了?”傅祈年找来一瓶活血止痛的药,亲劳双手帮商蔺姜涂抹按揉。

“诵经。”药涂抹上来后有一阵凉意,凉得商蔺姜脚底板有些瘙痒,藏在袜里的脚趾头根根蜷缩起来,“跪诵。”“还是让你受委屈了。”傅祈年略有惭色。

喜鹊不在府上,而王湘莲让许嬷嬷叫来商蔺姜之前,让人把伺候她的姑娘都支走了,故而没人来通报此事,他是在洗完身子后回到寝处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也没什么……”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蔺姜眉目淡淡,只说是在里头替王氏抄写佛经,未曾受什么委屈。

但抄写佛经怎会眼红红,傅祈年不大相信,商蔺姜知他看出自己的异状,于是解释:“是那烟熏得我眼睛疼。”

傅祈年早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了,眼光一冷,让人送来明目汤,并用手帕包裹冰块,替她敷了敷眼。

冰凉一阵后,眼睛的酸胀感消了大半,只是睁眼看物还是疼的,见光更疼,傅祈年只留了角落的一盏灯照明照明,边敷边问:“还疼吗?”

“一点点。”商蔺姜点头,在傅祈年面前她时而跋扈时而娇弱。

她情绪不高时话语也减少,傅祈年想让她开心一些,便说:“日后我们洗鸳鸯浴,和在客馆时那样。”

“不要。”

“那你不怕祖母趁我洗身时又把你叫过去。”

“我可以看着你洗。”

“明日还要去?”

“嗯。”

“先睡吧,明日救兵应当会来。”傅祈年灭去角落的那盏灯。

两个人并肩躺在榻里都没有睡意,商蔺姜想睡,但一想到王湘莲说的话,她便翻来覆去睡不着,见身旁人也没有入睡,于是问道:“傅祈年,你第一见到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是在绍兴。”傅祈年心想王湘莲今晚应当说了什么事儿,才会让商蔺姜烦恼,他琢磨一番后,才说,“当时你阿娘在秦县官的府上当女塾师,你那时应当是十六岁,调皮得很,在后院里追着一只名叫银蝴蝶的狗儿,说要给它念唐诗。银蝴蝶被你追得慌不择路,不小心摔到了池塘里。你想也没想,直接跳进池塘里要去相救,结果那银蝴蝶狗儿善水,你跳下去后吃了几口水,头在满是碧绿荷叶的水面上冒了几冒后就沉下去了,我恰好来拜访外祖父,见你落水,就把你给捞了上来,不过你昏了过去,所以不知见过我的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恍惚了一下,她不识水性,那日落水之后病了一场,只听顾芙说是秦县官的孙子把她从水里救了出来,但她不知秦县官的孙子就是傅祈年。

所以那日傅祈年才会说顾芙记得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我那时候十五岁,三天后才十六岁……”商蔺姜挑着非要紧的事儿说。

傅祈年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装疯卖傻。”

“我都昏过去了……你怎么还和我追究!”商蔺姜当真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花灯节那日才是他们的初遇之日,“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对我动了什么心思?”

王湘莲说过,傅祈年从见到她的那刻就别有肺肠了,若真如此,整整三年他都在计划着强娶她事儿?城府未免太深。商蔺姜想到此,手指不由一阵冰凉。

“那时你稚气还未脱,我只是觉得你可爱而已。”傅祈年说的是实话,“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救狗儿差些把自己给淹死的姐儿。”

那天他只知道落水的人叫姜姐儿,早有未婚夫婿,除此之外并不知道其他,心里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后来每回来绍兴,都能碰上这位姜姐儿,每回撞见她都在做些大掉礼数之事,不过有两回撞见时她倒是文雅有兴致,在亭子里认真作画。

画的是渡唐天神像,说是要伪作是名家之作,送到宁波画坊里卖给那些来天朝的倭人。

最后有没有卖出去便不得而知了。

见多了,也就慢慢记在了心上。

落水的糗事在过了五年后重新被提起,商蔺姜腼腆不已,转了话头,改问:“你那天为何会来绍兴。”

说到这儿,傅祈年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给外租父送母亲的遗物。”更多免费好文尽在:

那时是七月,而秦霜是五月末死去的。

傅祈年的母亲秦霜是个可怜的女子,因家世不好,进侯府之后遭了无数的白眼,她不是因暴疾而死的,是被日复一日折磨至死的,而折磨她的人就是她日日尽心侍奉的王湘莲。

秦霜死去那年,傅祈年二十五岁,进为都指挥同知,以都督同知协镇陕西,他本想在将秦霜接到陕西生活,却不料在两个月后秦霜便死了。

“对不起。”这是伤心的事儿,商蔺姜不曾在傅祈年面前提起,就连秦霜这个人也不曾提起,今日无意间提起来,她有些内疚。

“没什么,都过去了。”傅祈年侧过身,鼻尖碰着商蔺姜的鼻尖。

商蔺姜内疚的同时也明白,傅祈年不让她授精成孕并非是因为她的家世不好,而对于孩子这件事儿,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出嫁前商瑛叫她要尽快生下个儿子留住男人的心,莫不要因无子被出。

商瑛和顾芙二人虽未和离,但早已分地而居,商瑛不休顾芙的原因便是觉得夫妻一场,因无子休了她,会让她颜面尽失,而如今他也不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休了顾芙,休了顾芙,商蔺姜嫁给傅祈年后他一点好处也占不到,那些荣华富贵都落到顾芙身上去了,他哪里愿意。

商蔺姜听了商瑛说的话后只是冷笑。

她日后就算有了孩子孩子,也绝不会是用来留住男人的心。

不过她还是不清楚傅祈年为何会主动避妊。

思索着,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问道:“傅祈年,你是不是喜欢孩子?”

“怎么这么问?”傅祈年问道。

“成婚一年了。”商蔺姜点到为止。

“你觉得是我不想要和你生孩子吗?”

傅祈年辞色淡淡的,商蔺姜抿了嘴,没有回答。

“母亲怀阿玉时,我已有知识多年,见母亲受怀孕之苦、别孕之痛和养儿之辛,却是无能为力,实在难过。有权势在手,我便不是闲散之人,一年到头就几日里清闲,商商若这时候有了孩子,我日日不在你身边,倒是像个给了嫖资的过客而已。”傅祈年实话实说,说着,忽然自嘲一笑,“而且商商还不爱我,未必会想为我生孩子。我若逼你生孩子,恐怕这辈子你都不会看我一眼了,就算我想要也得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说完,不给商蔺姜开口的机会,他又说:“祖母和你说了什么我大抵能猜到,无非是想居中间谍。商商,你可以不信我,但祖母的话你不能信一句。”

傅祈年清楚,王湘莲不管说什么也不会把真正的事实说出来,所以她与商蔺姜说的话,无非是半真半假,模棱两可的,如此他还不能够和商蔺姜说明当初强娶她的真正原因,说了,只怕她会恨他一辈子,也怕她一时冲动去找王湘莲折证。

恨不恨倒是次要的,在没有将王湘莲身后的家族扳倒前,她折证的后果不过是一个死。

这一夜里,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儿,大抵是说开了一些事情,商蔺姜难得安静,傅祈年忽然情动压上来的时候,她放下了平日里的小恨小怨,没有扭捏作态了,还给了些回应,在他对自己进行抚摸时哼了几声。

断断续续的娇音,足以让人欲火上炎。

傅祈年改了性子,一切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宽衣服、抚摸、亲吻都控制着力气。

商蔺姜今日动情颇慢,在进去之前,他的手指几次三番在地下滑掠,确定里边湿润了,还要问一句可不可以。

“我说不可以你不也是会继续……”她都主动分隔了腿才问可不可以,商蔺姜觉得傅祈年忒会装,装什么正人君子,回完话,她红着脸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准会。”受了白眼,傅祈年想笑,打趣几句就急不可耐照准了刺入。

刺入的动作也是轻轻缓缓减了不少气力。

每一次都送到了底,出来时也几乎是整根而出,虽然轻缓,但也能算大进大出,弄得底下热气袅袅,无比折磨人。

傅祈年也不知哪儿来的兴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边进出,一边拿话来挑逗:“你性子小气,那儿也是小气的,我进去之后总觉得我那东西似无还有。”

“好过你,那工具大气,性子小气。”商蔺姜满颊早有绯红一片。

“那我改改性子,下一回不让商商掉望。”傅祈年好脾气回了句。

……

商蔺将看见傅祈年因克制着身上的躁动而血脉贲张的手臂,还有布满细汗的额头,她说不出这一次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受用帮衬的同时心里空荡荡,若身处在秋日的黑夜之中,有些迷茫和孤独了。

傅祈年没有要太久,在精动的时候底发力气大进大出,狠狠撞了几下后就软了腰身,低头吻住眼前那张湿润的唇瓣。

克制着欢爱,身上流了不少汗,亲吻的时候商蔺姜双手不自由抱住了傅祈年,摸得他背上一片湿热,便不知为何整个身子一阵哆嗦,心酥了半边,吐出舌尖舔他的唇瓣。

这一舔让傅祈年心痒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手勾住商蔺姜的粉颈加深了吻,一手按揉双乳继续温存。

结束之后又亲吻了许久,久到傅祈年的背上汗水干透了四片唇瓣才分开。

……

次日天未亮,傅祈年便起了身,商蔺姜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想睁开眼却是睁不开,迷迷糊糊之际,额头落下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虽是迷糊的,但她十分肯定这个湿软之物是傅祈年的唇瓣。

在这个吻之下,商蔺姜气力全失,很快又合上眼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前,她听到傅祈年说:“今还早,先多睡一会儿吧。”

王湘莲在府中,按着规矩是要去请安的,商蔺姜睡多了半个时辰才睁开眼,一大清早就没看见傅祈年的身影,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不知今日要如何熬过了。

商蔺姜一早就去请安,不料王湘莲未起,许嬷嬷要她稍等片刻。

许嬷嬷之意也是王湘莲之意。

商蔺姜在外头等了三刻,王湘莲才醒来,之后洗漱为容又是三刻。

索性请安时王湘莲没有为难人,只提醒商蔺姜今日寻个时候来抄佛经。

请个安用了近半个时辰,饿得头晕眼花的商蔺姜离开正屋后她回了寝室用早膳,吃了个八分饱。

早膳用完,还是不见傅祈年的踪影,商蔺姜望着窗外的树枝出了一会儿神,紫翘见她愁容满面,便道:“夫人是不是在想都台?”“没有的事。”商蔺姜心虚地移开眼,看向别处。

“我虽然不知都台去了何处,不过都台叫我和其它几位姑娘收拾了行李,说是今日要送夫人去北平。”紫翘折声道,“都台还说,夫人今日还是要先受点委屈,去老夫人那处抄些佛经。”

这么快?难道是救兵到了?商蔺姜不知傅祈年说的救兵是谁,不过想着今日就能离开这儿,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忽然就有了精神气,休息片刻后便到正屋抄佛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要抄到什么时候,在去抄佛经之前,她又吃了一些东西,生怕今日要遗了午膳。

紫翘不能陪在商蔺姜身边,只能在滴水檐下干等着。

白日抄佛经不用烛火也看的清楚,商蔺姜一笔一画仔细抄着,字迹娟秀,撇得勾勾,捺得丢丢,让人挑不出错。

只抄了一行,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祖母祖母。”

竖起耳朵分辨,是傅金玉来了。

傅金玉二十一岁,性子比兄长傅祈年活一些,因他们的母亲是秦霜的缘故,王湘莲对两个孙儿态度冷淡,不过自从傅祈年成亲以后,她对那傅金玉有了一些偏爱,见他前来便让许嬷嬷去迎。

傅金玉与傅祈年乃生亲兄弟,母亲去世以后兄长对他来说如父亦如母,那会儿他虽然小,却是记事的,对王湘莲所做之事记在心上,如今王湘莲的态度转变,他仍是厌恶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进了门,他笑嘻嘻朝着屏风后的人问了声好,不等王湘莲开口说一句话,他立马又说:“祖母,我找嫂嫂有些事儿。嫂嫂前些时候英勇,替我抓到了逃犯管寨,可是他嘴硬,一句话不肯说。抓了逃犯写不成案录也不成,只能暂且找些证人问些事儿,嫂嫂便是其中一个。”

说完,他偷偷摸摸和商蔺姜溜了个眼色。

接到他的眼色,商蔺姜心头一怔。

原来傅祈年说的救兵是傅金玉。

王湘莲坐在屏风之后,并未瞧见二人的小动作。

闻言,王湘莲明白傅金玉前来的目的,沉着脸没有说话,似是不愿放人。

傅金玉哪管王湘莲高兴还是生气,笑呵呵自顾说着:“祖母您不知,嫂嫂这回抓住的逃犯可是圣上的心头大患,如今被抓住,嫂嫂功不可没,圣上知晓了定重重有赏。赏了嫂嫂,傅家脸面也有光,祖母你说是也不是?”

王湘莲知道管寨这号人物,知晓他犯了多大的罪,若再不开口放行,倒像是要给圣上增添烦恼,她讪讪道:“既然如此,那你过几日再来抄佛经吧。”

话一落,傅金玉嘿哟一声,急忙道:“这抄佛经的事儿恐怕祖母要另请他人了,嫂嫂今次得随我一同去北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金玉怕王湘莲继续胡搅蛮缠,说完后径直走到商蔺姜跟前,佯装着急道:“嫂嫂快随我走,要不然误了时辰。”

王湘莲没有说话,商蔺姜早就不想待在这儿,行一礼后便随着傅金玉离开。

一脸精神气的傅金玉,后脚刚走出正屋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呵欠,就着晴光看,其实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宛然可见。

抓到管寨的那天他就动身去北平了,如今出现在建昌,大抵是在半途中被喜鹊给叫了回来。

让他回来,只是为了让她的名声好听一些,商蔺姜有些不好意思,不再计较他前先做的事儿。

“那个……”

“嫂嫂不必担心,阿兄说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今日就能启程去绍兴。”

商蔺姜想开口言谢,但傅金玉截住她的话头,引着她去门首。

门首停了辆马车,紫翘、红娥、春香还有蓝玉皆在马车旁等候,而一大清早就不见踪影的傅祈年穿也在马车旁靠着,见她出来,便移步过去,道:“喜鹊先去绍兴等着了,你母亲也知道你要回去。去绍兴要好几日,路上总会有不方便之处,商商选个两姑娘一起去绍兴,或者四个一起带去也成。”

四位姑娘掌管不同的事务,不过在路上吃穿住宿才重要,商蔺姜选了春香和蓝玉。

春香管四时衣服,蓝玉管酒果吃食,傅祈年似早意料到她的选择了,撩开帘子,道:“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吧,等我把事务处理好,就去绍兴找你。”

“嗯。”前些时候虽一直眼巴巴想回绍兴,但现在能回了,商蔺姜倒是一反常态,比去红螺寺的时候还要平静许多。

她刚抬起脚踩上小凳,忽然想起一样东西,又把脚收了回来,说:“我、我还有东西没有拿。”

“什么东西都备好了,没有的东西路上买就是。”傅祈年不知她的心思。

“是我的私房钱!”商蔺姜眼睛闪烁,低着头有些扭捏,“我藏起来了,要带走,要不然被你找到了,你定会偷偷拿走,你那么小气……”

说完她褰着衣裳就跑进府衙里了,傅祈年被她的话逗笑:“阿玉,你跟着过去,免得你嫂嫂在路上碰到祖母又被刁难。”

“好嘞。”傅金玉在半途中被叫回来的时候便清楚知道傅祈年这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们兄弟二人的亲祖母是不是个善婆婆。

管寨一身病痛,不能白天夜里急波波赶路,昼行晓住的,喜鹊赶过来时,他才到汉中。

亲嫂嫂有难,他自不会坐视不理,而傅祈年也为他考虑过,派了几人帮他押送管寨,兄长派来的人自是武功高强的,如此他想也没想就折了回来,如今又得了新的差事,他也不觉得兄长是在大题小作,一溜烟儿跟着商蔺姜进了府。

半刻后,商蔺姜气喘吁吁,抱着一个有些沉甸甸的包袱小跑出来。

拿着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跑着,她的腮颊染了层淡红之色。

“也不帮你嫂嫂拿包袱……”傅祈年暗骂傅金玉不懂事。

傅金玉冤枉,他想拿,可是商蔺姜将包袱护犊子一样护在怀里,他总不能上手去抢吧。

商蔺姜拿着的包袱有些大,里头除了银子,应当还有别的东西。

果不其然,她打开包袱以后,将里头的木鱼、毛笔、书籍等等,通通塞到傅祈年手里:“还给你了。”

都是之前二人发生口角后,她气不打一出来跑去书房里偷的。

偷的都是些小东西,每回偷一些,偷着偷着也是积少成多。

除了那个木鱼,其它东西都不起眼,不会让人立刻注意到。

“你下回不高兴,直接骂我就是了。”粗略一算,她偷了二十几样东西,傅祈年无奈地笑了笑,“偷我东西又不能解气。”商蔺姜自知理亏,把最后一样东西塞给傅祈年后,也渐把那羞涩的态度撇在了脑后:“每次吵了嘴,你一使胯劲儿就跑到别处,我想骂你都找不到人。”

最后塞进来的东西是一串手链,是用烧心珠子珊瑚珠子串成的,除了珠子,还编了些花结,傅祈年对这条手链没有印象,拿起开看了又看,怀疑这是商蔺姜自己的东西:“这个……”

“送给你的,我随便串了一下,觉得挺适合你,你可以一边敲木鱼一边捻珠。”商蔺姜第一次送东西给傅祈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花的是他的银子。

“什么时候买的珠子?”傅祈年眉眼频动,将手链紧紧捏在手中。

说到这儿,商蔺姜狠狠瞪他一眼:“出府赏花灯的那日,那日我给你买了珠子,你还和我吵嘴,小气极了。”

“方才回去是专门去拿这个?”

“才、才不是。”

被一语言中,商蔺姜口是心非起来。

傅祈年胸口流入一股暖流,伸手去摸商蔺姜的脸,张个眼慢,啄了两下她的唇角,笑了笑:“我有些后悔了,昨晚应当弄多几餐,你到了绍兴好好将息身子,我等你奸夫。”

商蔺姜余光里看见傅金玉延着脖颈朝他们这处看,方才的那些亲密举动定被他看了个清楚,也不知谈话有没有被听去了,她气急败坏,装出一种戆直态度的态度瞪了傅祈年一眼,然后钻进马车里,偷偷脸红发烫。

门帘被压住,傅祈年怕强行撩开会惹得里头的人不高兴,只好隔帘与语,说的都是正经话。

说完,他又叮嘱起傅金玉:“路上稳当一些。”

傅金玉近来囊中羞涩,听了叮嘱后,厚着脸皮问傅祈年要了三两银子:“既要稳当,肚子就得填饱,阿兄不如给我三两银子吃饭吧。”

“你们锦衣卫的日事钱是被克扣了?怎的这次见到你如此穷酸。”傅祈年虽有疑惑,却还是给了十两银子。

……

建昌到绍兴,马车走了近四日才到。

这四日,傅金玉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敲侧击问商蔺姜:“嫂嫂,当今的女子是不是都不愿意嫁人?”

商蔺姜一位他是想问她和傅祈年的事儿,想了想回:“那要瞧有没有缘份。”

“缘份……”傅金玉皱着眉,很是苦恼的模样,“缘份也是要自己抓住的吧?嫂嫂,你们女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成亲之前又要怎么和喜欢的人走风月呢?”

话问到这里,商蔺姜意识到傅金玉是在愁自己的风月事,她自己的风月都是一塌糊涂的,自是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只说:“别犯贱就成。”

“如何才是犯贱?”傅金玉一派天真地问。

“瞧你兄长。”商蔺姜道,“他便是在犯贱。”

亲兄长被骂,傅金玉却露出了笑容,要记下来,下一回一字不差转述给兄长听。

商蔺姜的闺居是在萧山县,傅金玉将人安然无恙送到后便马不停蹄北上。

离春节还有小半个月,萧山县已有了春节的气象,到处见红,看着热闹又喜庆。

顾芙前些时候去了杭州钱塘和养蚕的刘寡妇学习养蚕之技,商蔺姜回到闺居后到第二天她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提着一篮子刚蜕了皮的蚕,一进门看见商蔺姜和喜鹊在小亭子里逗着只狗儿,眼睛笑没了缝隙:“诶,你来的正好,明日陪我去采桑叶。”

近一年没见到母亲,商蔺姜甚是想念,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直接扑进母亲怀里撒娇撒痴:“阿娘怎的如此好兴致?”

顾芙年近四十,眼角虽有了细纹,不过日子过得自由,不用操心家务事,倒是越活越年轻:“想给你做穿蚕丝被,听人说往后几年的冬日会越来越冷了,之后你回来闺居,我怕有人不知羞,冷得要挨着阿娘睡。”

“我又不是个害冷的,而且直接去线铺里买不就成了?”养蚕之法商蔺姜在书中看过,在蚕吐司结茧前,要起早贪黑采桑叶,每日还要给蚕换干净的地方……实在劳累。顾芙笑道:“既是给你用的,自然要最好的,线铺里的蚕丝我去瞧过了,色泽不够光亮,杂质亦多,韧性不够,一扯便坏,这好的蚕丝都送进官人家中了,哪能到我们用。”

“我是怕阿娘劳累了。”

“不累,养蚕有趣的紧。”

顾芙不问商蔺姜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回来,不过看她身子旺跳,没有受委屈的模样便没有多问。

回到绍兴后,商蔺姜变得格外活泼,天才亮就哆哆嗦嗦从榻里起来,要去外头采桑叶,午后偶尔外出看戏,偶尔应邀去会茶结社,不过更多时候她更喜欢跟着顾芙去杭州钱塘江学那养蚕之技。

顾芙是女塾师,在萧山县颇有些名声,见了她都尊称一声顾女傅。

顾芙如今在钱氏家族中当女塾师,钱家有两个未出闺门的姐儿,一个五岁,一个九岁,年纪不同所授的知识也不同。

钱家大娘子只聘了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位女塾师,便让她单日教五岁的姐儿识字读书,双日的时候教九岁的姐儿学诗作文,一月里给她四日的清闲日,而春节前后不必来授教,所以这几日她落得个清闲。

商蔺姜第三次跟着顾芙去钱塘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女红颇精的寡妇。

那寡妇在北平是个小有名气,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姓宋名南知,身材袅娜,模样轻柔,她精女红,通《列女传》,善琴音,也是个能以色相媚,以才相炫的娘子。

宋南知十七岁嫁人,二十一岁死了丈夫,她口中挂着句礼教是常经,而所谓的礼教,其一便是儒家所说的从一而终。

丈夫死后她一心要当个节妇,死活不肯改嫁,如今在北平开了家成衣铺糊口过日子,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来求娶,她且是回一句:“我已立志,若不为亡夫守节,浑身皮肉与骨与狗猪肉无异,莫碍我拿旌表。”

如此冷淡无情,守寡几年了,不改字也不寻些野味聊作充饥,那些心肠再火热的郎君也不敢再有心思了。

除了一位烦人的锦衣卫,不管如何相拒都不肯绝了心思。

宋南知今次到杭州钱塘,一是躲人,二是来验收蚕丝。

去年的夏日她问钱塘的刘寡妇买了近百斤的蚕丝,而好巧不巧,顾芙也是跟着这位刘寡妇学养蚕之技。

得知宋南知是成衣铺的老板,顾芙虚心问教针线技艺。

宋南知倒也爽快,顾芙问什么她且答什么,辞色甚欢,未觉介意,不过当得知商蔺姜是傅祈年的妻子时,她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嗯……就是有个弟弟是锦衣卫的威远伯吗?”

“宋娘子认识他们?”傅金玉和傅祈年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商蔺姜在琢磨宋南知的问话,她是在意傅金玉还是傅祈年呢?

宋南知忽然觉得头疼,没想过为了躲傅金玉跑到杭州来还能遇到他的嫂嫂:“傅夫人别误会,我认识的威远伯的弟弟而已。”

“宋娘子似乎有烦恼?”商蔺姜眼力好,看见了宋南知的神情变化。

“没、没什么,只是乘船到这儿来,忽然有些头晕了。”宋南知赶紧低了头,假装身子不舒服。

她哪里敢和商蔺姜说实话,要是和傅金玉的暧昧情事说出去了,那她就白守了这么多年的寡了。

天杀的傅金玉,放出炫富欺贫的手段,拿着日事钱诱惑她,可恨的是她还被诱惑到了。

她腮颊鼓鼓,气愤地扣弄指甲,心里不住地骂人。

蚕丝还差个十来斤才够百斤,而等蚕吐丝结茧还要小半个月,宋南知想着无事可做,便跑去苏州松江府拜师学缂丝了。

和宋南知不过一面之缘,商蔺姜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离春节还有三日的时候,傅祈年来信了,说是除夕当日会来绍兴。

顾芙对这位女婿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不过他既要来,也得好好招待一番。

原以为这清闲自在的日子会一直到春节后,但腊月二十九的时候顾芙忽然失了踪影。

腊月二十九当天,顾芙出了家门后迟迟未归,起初商蔺姜以为母亲有事在身,要晚些归来,不料赤兔快下沉了也没见到母亲的身影,循街问人,众人皆摇头说不知。就在商蔺姜急得眼泪欲出不出时,一封书信送到了她的手中。

以为是傅祈年送来的,商蔺姜没有立即拆开来看,但仔细一分辨,信封上的字迹不是傅祈年的字迹,反而有些像王湘莲的字迹。

难道母亲的失踪与王湘莲有关?

想到这儿,她呼吸一顿,手颤抖着将信拆开。

果真是王湘莲送来的。

看到最后一个字,商蔺姜浑身冰冷,将信揉成一团扔到炭火中。

喜鹊没有看到信中的内容,但见商蔺姜脸色发白,心里很是担忧,正想说些什么,傅祈年赶巧来了。

分别半个月,傅祈年随时记着商蔺姜,有时到了忘餐废寝的样子,在来的路上有好些话想说,不过见到面后,见她人面依然倒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伸手抱住了她。

商蔺姜乖巧,由着他抱着,等他抱累了松了臂力,她踌躇顾虑片刻后换了一副面目,拳头捏着退了数步,做出趋避状,然后不凉不酸说道:“傅祈年,休了我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满三个月这句话多是重身妇人会说的话,商蔺姜怀了身孕。

得知商蔺姜有了身孕,傅祈年的反应和当初在绍兴听到她要他休妻的反应是一样的。

两情隔阂不到三个月,不想竟是物是人非了,干折他一片雅情不说,还给他的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身体上的血液是灼热无比的,但傅祈年觉得冷,冷得说话声失了常调,脸色有些发白:“你倒是狠心……”

商蔺姜摸不着头脑,怎么怀了孩子就狠心了?

她又没把孩子打掉。

当真是莫名其妙了。

正当商蔺姜在疑惑之际,傅祈年起了身,眼垂垂看着她一言不发,脸际隐有怒色,还有一丝不甘:“着急着嫁人,是为了孩子吗?”

商蔺姜被他冷冰冰的目光看得恼火,以为他是对自己的突然嫁人而生气,脾气一来,就开始拿拳头打人:“我怎么就狠心了?我要是狠心,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早就应当一副药喝下去,让它化成血水了。你叫我等你,可是你休了我以后市井里人人都说你要娶萧家的小娘子,传得有眼有鼻,祖母本就喜欢萧家的小娘子,而十分厌恶我,这般我哪里能信得过你。祖母厌恶我,自不会对我的孩子手下留情,我若无夫而生下这个孩子祖母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孩子和我都得死。祖母当初拿我阿娘的性命威胁你我二人绝婚,你都奈何不了她,我又能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商蔺姜几乎是吼着说的,脸上满是泪水,看起来无限伤心难过。

说完她当即把火热的掌心往傅祈年的脸上贴去:“我不过想安心过日子,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当狠下心把孩子打掉。”

傅祈年没有躲开那一巴掌,指头上的指甲微利,打过来时把皮肉划伤,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再看向商蔺姜时,目光不再是冷冰冰的了,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孩子……是我的?”

他说话时的声音,颤抖得和断线落地的珠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喉咙里蹦出。

方才傅祈年是误会了,误会商蔺姜在绍兴有了可意的郎君,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愤怒和不甘让他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不到三个月的话,便就是奸夫时而得孕的。

“我不会求着你要这个孩子。”这一回轮到商蔺姜误会了,以为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说出的话不留情面,“你且当你的过客就好,自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时,你在我这儿便是可有可无之人,不会郁郁不能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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